深度:博格巴困境曼联的死胡同

撰文/猫眼看球 尽管还有足总杯的荣誉可以争取,但穆里尼奥和他的曼联毫无疑问正在经历一个令人失望的赛季。联赛落后榜首球队近20分,欧冠令人尴尬地止步十六强,先失球的比赛追不回,先进球的场次守不住,高价新援表现平庸,去季功勋身陷窘境,场面沉闷引来嘘声四起,摆大巴迎战强敌惹得非议不断……备受期待的“穆二年”没有变成收获的季节,迎接狂人的却是执教生涯中前所未有的困境。从战略方向到战术选择,穆里尼奥有着太多可供指摘的地方,但这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一点就是他对博格巴的使用。

博格巴是当今足坛最富有争议的球员之一,持不同立场的球迷对其的评价有云泥之别。有人为其天赋所倾倒,认为穆里尼奥不合时宜的用人方式限制了这位天才的发挥,有人则认为亿元先生自出道至今就始终无法摆脱“奢侈品”,他的双刃剑属性对球队的伤害是不容低估的。综合各方面意见,并仔细审视法国人自出道以来的发展脉络可知,博格巴是一位在技术上非常全面但在战术普适性不高的球员,他如今的处境恰是这种个人“全能”与整体“局限”相冲突的结果。

在加盟曼联之前的一个赛季中,博格巴的表现完全配得上他的亿元身价。尤文图斯虽然在欧冠中止步1/8决赛,但博格巴却成功推动了斑马军团在联赛中的逆袭夺冠。2015年夏天,博格巴的最佳拍档皮尔洛和比达尔先后离开球队,法国人与迪巴拉的全新组合成为了尤文图斯在中前场的脊梁,斑马军团在联赛中开局不利和博格巴就因无法适应新体系下的10号位有关。阿莱格里很快就放弃了这次不成功的前腰试验,在马尔基西奥回归后腰提升了中后场稳定性之后,居于左中场位置的博格巴很快就切换到了自己熟悉的模式中,其持球向前能力强、传球想象力出众、远准和能够小范围主导配合的特点能够得到了充分发挥。

从皮尔洛&比达尔到马尔基西奥&赫迪拉,人们的目光很容易被博格巴的中场搭档所吸引,却忽略了在侧翼对亿元先生提供支援的球员。无论是在尤文图斯还是法国国家队,博格巴与埃弗拉的左翼组合都能够形成很好地合力。前红魔老将能够一度将新援阿莱士-桑德罗压在替补席,靠的正是其能够兼具左后卫和左后腰的属性。在博格巴无法及时回防到位的情况下,埃弗拉能够内收保护中场延缓对手的推进,这是擅长在左翼上下翻飞的阿莱士-桑德罗所不具备的。当然,在尤文图斯凭借24连胜逆袭夺冠的历程中,阿莱士-桑德罗还是凭借出色的进攻推进和单防能力最终取得主力位置,其与博格巴构成的左路二人组在攻防两端的表现都是统治级别的。

除了合适的球员,尤文图斯还有适合博格巴发展的战术环境和球队体系。意甲相对较慢的比赛节奏,适合博格巴这种脚下技术细腻但用球速率并不快的球员进行持球进攻,博格巴在加盟曼联后最初的一段时间内也曾频繁尝试用带球突破去打开局面,但英超的对抗强度和节奏远非意甲可比,中场持球强点很容易被对手擒杀,加之曼联方面缺乏经典边锋拉开空间,博格巴在持球吸引防守后很难及时将球分出。

除了过于粘球以外,博格巴另一个广受诟病的缺点就是在防守端的漫不经心,看球不看人、站位过于死板的问题几乎每场比赛都会出现。不过,博格巴在尤文图斯时期的防守输出同样不理想,他像其他大多数技术型球员一样不会在一般的比赛中倾注过多精力到防守端,阿莱格里打造的控球体系前中后三线之间的距离一般都会被压缩在30米左右,博格巴只需要付出较少的跑动就能保证防守到位率,经验丰富的马尔基西奥、埃弗拉和基耶利尼还能有效地帮助他兜底。

从本质上来说,穆里尼奥是一位不信任控制型打法、因注重“安全”而处处考虑如何破解对手进攻的临场型专家,他的球队在多数时间都处于攻守割裂状态。狂人为了稳妥起见一度将博格巴固定在后腰位置,但拖后中场需要的长传调度能力恰恰是他的弱项,博格巴作为后腰只能照顾到场地一端。上赛季,穆里尼奥也曾为博格巴找到了卡里克、埃雷拉和卢克-肖三位合适的僚机,但三名球员分别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在本赛季淡出首发阵容。勤勤恳恳的马蒂奇和阿什利-杨并不是最适合配搭博格巴的球员,能够与其擦出火花的林加德又无法保证主力位置,法国人的失势在所难免。

作为后弗格森时代的第3位红魔主帅,穆里尼奥在接手后发现重建所面临的困难远远超出想象。为了尽可能快地争取到联赛和欧冠锦标,穆里尼奥放弃了二进宫斯坦福桥后尝试的美丽足球试验,恢复了以力量型球员建构中轴的传统。拜利、博格巴、伊布和卢卡库的到来奠定了这支曼联的基调,他们和费莱尼、林德勒夫等人一道构成了英超西化时代风格最为鲜明的一支空军部队。

穆里尼奥的战术思路清晰而直接,对球员的职业精神和战术亚执行力要求很高,一旦球员无法到要求或者不愿意为预设角色牺牲,穆里尼奥就会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压,甚至放弃。在穆帅麾下改头换面的大牌球星不胜枚举,他很少为了迁就一名球员而进行连续打法试验和阵型调整变阵。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博格巴才是最特殊的一位,穆里尼奥在执教曼联的近一个半赛季内先后尝试了包括了4231、433、4141和352在内的很多打法体系,这其中的很多次调整的目的之一都是为了让博格巴踢得舒服。这种不断调换阵型模板、频繁更换人员配置的做法,完全不同于穆帅过往追求在稳定架构内精耕细作的用兵手段,这些极为罕见的反常之举努力间接地证明了他是非常珍惜执教曼联的机会,博格巴的身价和影响力令他不得不对现实做出妥协。

博格巴在曼联时代的数据统计较之意甲时期并无明显退步,尽管得分效率有所下降,但穆帅赋予的中场指挥权令他的战术权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博格巴的最烦并不是其没有作为进攻轴心的能力,也不是围绕他的角色球员们水平不够,而是穆里尼奥缺少不擅长细化进攻战术细节,也不具备据实战持续丰富既定战术并推动其发展的能力。

梦剧场对莱斯特的闪击战(2016.09.23)是博格巴重返英超后首次出彩的比赛,出动出击的曼联依靠左倾攻势控制了节奏,法国人依靠强壮的身体保持球权,凭借娴熟的技术和大局观与回撤接应的伊布形成配合,年轻的拉什福德和林加德增加了更多的无球跑动来为博格巴制造空间。这种以高大的技术型球员作为支撑,引领英式攻击手冲锋的简单模式,在英超赛场是很具有杀伤力的。然而,由于穆帅对年轻的进攻球员并不信任,拉什福德和林加德在接下来的发展不够顺利,加之穆帅很少会在强强对话时首发四名锋线球员打对攻,击败莱斯特一战形成的主次分明的流动型进攻体系很快被搁置。

在放弃了锋线堆人的尝试后,狂人选择加固中场的方式来解放(前移)博格巴,以弥补锋线减员带来的损失。费莱尼在曼市德比后就失去了主力位置,埃雷拉和卡里克先后进入首发阵容,两名球员出色地完成了扫荡拦截和球权分配任务,这种倒三角站位的中场布局具备了当年皮尔洛-比达尔-博格巴组合的外延。博格巴在中场偏左位置既能发挥出持球进攻的能力,也展现出了其作为高大内锋敢于冲击禁区、正面打击对手防线的能力,这在伊布回撤接球后无法及时插入禁区的时候显然尤为重要。中场架构趋于稳定,进攻的输出便有了保证,从2016年11月开始,曼联迎来了一段联赛、足总杯和欧联杯二十余场不败的美妙时光,穆里尼奥的威信和声望在这波不败中逐渐建立了起来。

三中场足以可以保证曼联的下限,但胜利的取得终究还是需要锋线球员的发挥。受困于既定思维的局限性和加强防守的考虑,曼联在强强对话中的进攻表现依然显得过于教条。没有经典边锋拉开宽度、穿刺对手防线,又不能通过大量的无球跑动制造空间,这曼联在不败期间的胜率并不高。拿下鲁尼、重用埃雷拉,并没有从根本上提升了曼联的速度,穆帅以支点球员为核心辐射全局的进攻布局同样限制了无球接应球员的自由度,在很多时候,曼联进攻中的无球跑动仅限于锋线球员接应直线输送时的纵向穿插,也就是点对点之间的连线。

在上赛季后期的欧联杯淘汰赛做客罗斯托夫的比赛中,穆里尼奥开始跟风尝试三中卫阵型,此举的目的是提升后场区域的防守密度,用三中卫来弥补后场肋部/腰位的漏洞,轮流弹出一人支援中场,释放出了博格巴的进攻潜能。博格巴的体格优势保证了他们作为肋部支点的稳定性,曼联在阵地进攻中形成了以伊布与博格巴两个战术核心点轮流用球的格局,红魔在前场40米展开以伊布双前锋回撤接应分球、博格巴外围控球策应的主导攻势,这种以点带面的进攻方式可以有效地发挥球星的个人能力,减少传递次数以降低失误率。

正是在这一时期,博格巴开始向组织型中前卫靠拢,但352阵型下中前场宽度不足的问题限制了他的分边转移效果,穆帅直线化的进攻思路并不需要博格巴在前场肋部依靠技术打开缺口,像古典中前卫一样的比赛方式放大了博格巴在无球走位和防守站位方面的缺陷。以客场输给切尔西的比赛为标志,曼联的三中卫阵型彻底进入了死胡同,边翼卫进攻手段匮乏和中卫上抢能力不足的缺陷无法依靠内部挖潜来解决。从首回合曼市德比开始,曼联被迫回归四后卫体系,穆帅在近期的比赛中都是不同对手的特点来选择433/451还是4231阵型。

穆里尼奥坚持实用主义足球哲学看似落伍,但实则是一种意在突出比较优势的博弈。既能无法在技术流的道路上比肩曼城,也很难像热刺和利物浦那样将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曼联只能通过强化体格和防守的方式来寻求比较优势。随着大陆教练和球员的涌入,新时代的英超球队普遍为了追求更加细腻的技术而或多或少降低了对高度和力量的要求,红魔反其道而行之恰恰能够取得不错的效果,联赛主场击败热刺和利物浦时的“一号公路”战术便是明证。

联赛和欧冠任务提前终结,夏窗没有补强边卫的弊端开始显现了出来。顶级边翼除了能够直接提升大巴战术的效率,在对阵弱旅时用最简单的方式完成阵地进攻,还能够带来连锁反应,进而解放其他位置的球员。穆里尼奥一度希望桑切斯起到了边路爆点的效应,与博格巴在左路达成1+1>

2的效果,依靠强侧的碾压来激活全局。然而,年近而立的桑切斯下滑的速度实在过于惊人,他不但没能在边路完成纵向压制对手任务,反而频繁地因为传球过于随意而丢失球权,大量的横向走位也侵占了博格巴的专属区域。

当然,即便桑切斯已经呈明显的下滑走势,但穆里尼奥显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位自己钦点的球星。穆里尼奥希望博格巴在球权降低之后能够及时调整打法,在防守、调度、接应和后插上进攻方面提供更多输出,法国人显然是没能达到狂人的要求,小将麦克托米奈近期频繁上镜意味着穆里尼奥已经动了废黜博格巴的念头。在重启“一号公路”计划之后,麦克托米奈勤于防守、传球稳健的特点非常难适合作为防线屏障与马蒂奇形成配合,博格巴的持球型打法和惰于防守的比赛作风显得很不合时宜。

在刚刚结束的足总杯1/4决赛中,麦克托米奈与马蒂奇的组合再次展现出了高效率。前者在防守中的表现再次一次得到了穆里尼奥的肯定,后者1球1助攻的数据单更加引人瞩目,如果这对组合能够更好地平衡攻守关系,那么属于博格巴的危机就真正来临了。

博格巴的困惑和挣扎体现了穆里尼奥内心深处的矛盾,他一方面坚持依靠高大球员打反击的简约风格,另一方面又希望可以有技术型核心的存在让球队看起来更具技术含量。参考德科、斯内德和厄齐尔过往在穆帅麾下的表现可知,曼联现阶段根本不具备支撑10号球员发挥的阵容基础,球队既没有足够强大的边路球员充分拉开宽度,也没有足够出色的边后卫和扫荡型中场分担主核压力。这也是为何穆里尼奥会在主场对阵塞维利亚的生死战中拿下博格巴,从比赛的一开始就推行极简模式,使用费莱尼和卢卡库的双塔区冲击对手。

在理想的状态下,狂人希望能够拥有一名可以在攻防两端都能“照顾”到博格巴的球员,在左翼已经被桑切斯占据的情况下,左后卫就成为了曼联战术体系中最重要的一个增长点。从穆里尼奥再度公开训斥卢克-肖一事上可知,他非常希望俱乐部能够在夏窗补强左闸,这既是补强曼联阵容短板的必要之举,也是激活博格巴以及桑切斯的关键一环。

当然,即使是得到了心仪的翼类球员,也只是意味着边路进攻体系有了合适的原材料,距离真正形成高效和稳定的杀伤力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随着现代球员跑动能力的提升以及球队防守整体性的增加,现代足球中的边路进攻已经不像世纪之交时那样依靠边锋的一对一就能够解决问题,当下的边路进攻必须以有球能力很强的边锋/边前腰为依托,带动边后卫、进攻型中场甚至是中锋的全面参与,才能有效地拆解对手的防线,博格巴的前途依然充满了问号。

足球世界变化快,妖人小将大步迈。今天要说的是来自于米兰城的红黑队长罗马尼奥利。这名眼下只有23岁的年轻人,在今年的8月成为球队的队长。新赛季至今,AC米兰在11轮联赛过后,位于积分榜的第4名。跻身欧冠区,距离回归昔日的顶级舞台,正在慢慢接近。沿着前辈的脚步,23岁的罗马尼奥利成为红黑军团的队长在足球场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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